| 老土's profile土窝PhotosBlogLists | Help |
|
December 14 简要汇报一下在这的近况首先向发来“你还活着么”以及“需要护肤品么”之类询问的同志们,以及跟我一样含蓄没有表达出来的同志们表示感谢。来驻地一晃快半个月了,简要汇报一下我这边的近况。
现在是Pre-school阶段,安排了在各个子部门轮岗,长的个把星期,短的一两天,从最基层的体力劳动到办公室的脑力劳动都过一遍,对以后的工作有个大面上的了解,为接下来的技术培训(Training School)做准备。目前培训所在的“Crew”(其实就是施工队)用的技术较新,不过可能只是暂时呆一段时间。原先是被分在另外一个Crew,到这儿来才知道被调了,听说是因为那个Crew目前正在搬家开始新的项目,没法接纳新人培训。可能培训完了还是会被调回去的,不过都无所谓了,在这儿接触尖端技术或者练技长级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这里的基层建设比较多,所以雇佣了很多劳力,管他们叫labourer,属于Junior Staff,基本都是本国人,有200多号;另外一部分是工程师、技师之类的,属于Senior Staff,40多号人,大半是利比亚或者其他阿拉伯语国家,剩下的撒布不同国家。两拨人吃饭,住宿什么的都是分开的,但有一点是共同的:都是男的。。。
Senior Staff的宿舍是由拖车车厢改装的,每间屋子10平左右的样子,里头有空调和网口,不过连接不太稳定,其他装设很简单。级别高的单人间,级别低的比如我,住上下铺,不过赶上同屋休假时,也就可以享受一阵单人间了。屋子门都是不上锁的,反正都是男的,而且在沙漠深处,不怕有人来偷。有公共浴室和卫生间,同样也是由车厢改装的,天天可以洗热水澡,这点让我觉得很奢侈。来之前还和A公司的同事说,以后半个月恐怕都洗不上一次澡了。。。饮食也不错,菜的花样不多,但都算可口。在味蕾被“索迪斯”折磨一年之后,对这已经是相当满意的了。每天都有我最爱的肉,当然还有蔬菜、水果和饮料,自己取。另一件省心的事是衣服有人给洗。应该说这边后勤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
利比亚现在也是冬天,但白天气温还是挺高,20多度的样子,最冷是在早上,得在防护服的外头再套一件外套。每天早上6点多都得列席toolbox meeting,因此天没亮就得哆哆嗦嗦地从被窝里爬起来,还是有些痛苦,我怀疑屋子里的空调其实只是个通风机而已。另外一件比较痛苦的事,就是语言。用英语交流一些生活上的话题或者比较深入地讨论还是挺吃力,而且发现自己的发音有些问题。尤其明显的是那些来自非英语国家但口语很好的同事,时常会听不明白我句子里挺简单的一个词,得放慢速度重复才恍然大悟。以前在国内一直没注意到这点,以后得注意纠正了。Li Xun说一般新人最开始半年是最痛苦的,希望我能在痛苦半年之后解决这个问题。另外就是听不懂阿拉伯语。由于线上的工人很多都是来自阿拉伯国家,通话时常全是阿拉伯语,只能当聋子。原本在法国等签证的时候买了一本英语-阿拉伯语的常用语词典,结果来沙漠前在机场碰到一个搞建筑的韩国哥们,要飞到利比亚另一个城市,一个人,要待五年,不会阿拉伯语,而且英语也很不凑活,心头一热就把那本词典送给他了。所以现在只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学几个简单的阿拉伯语单词,连成句子还有难度。下回回国一定记得买本新的阿语辞典。
说起跟这边的labourer们学阿拉伯语,一块吃手抓饭倒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不过待会还有事,只能先写到这儿了,有机会再补上。 December 03 Torture Trip - EndGiselle按老板指示将去柏林办手续,18号中午我又独自一人回到戴高乐机场。国航在那只有临时柜台,下午4点才开,巴黎办事处的服务热线也在欢度周末中。机票的事还是未知之数,得等下午柜台开了之后再说了。在机场里认识了一个热心的小伙,后来发现我俩老家还是一个市的。在法国漂了七年之后,他终于决定回国了,带着几大箱行李。当听说因为是留学生的缘故,他可以托运80kg的行李,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你箱子里还有空地没?”
16:00多,原本我在队伍中的位置还算靠前,但随着几队国内旅行团的人马杀到。很神奇地,我转眼变成队尾。前面挤满了拖着大包小包战利品的游客,相互交流着此番的心得的同时极力用不以为然的神情掩盖着尚未褪尽的兴奋,“法国、欧洲?有什么的,不都在我的包包里了么”,脚下却丝毫没闲着,轻盈地跨过行李又往前超了一个。临时拦起的通道里分不清到底几队,安静的大厅里沸腾了。这点人就能在异国他乡把春运的盛况原汁原味的端上来,真难为他们了。真是闹不明白,手上捏着票呢,有啥好挤的?之前只是读过些文章说中国游客在外如何如何,这回亲眼见识了。。。终于队伍里的一位老先生按捺不住怒火大声地训斥起一对正拱到最前面的情侣,队伍顿时安静下来,目光都转向老先生,包括老外。“老头子,小声点儿,别让人家老外笑话咱”,被隔在两米开外的老伴低声地制止着他。很快,又是一片混乱。 终于到我了,柜台对面的工作人员在得知我需要改乘当天的航班后,叫来了她的同事。“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吗?”还没来得张口,伊一口流利的中文就来了。如果不是伊的高鼻梁蓝眼睛,打死我也不怀疑这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跟在伊的身后走向另一个柜台,刚才胸中憋着的怒火一散而尽,我发自肺腑地感叹:“美女,你的中文讲得真好。”伊回头浅笑:“哪里哪里。”那回眸一笑的温柔,俺发誓,如果俺有一座山头的话,一定将伊抢作压寨夫人。 美女归美女,机票归机票,终究是没能改上当天的飞机。尽管已经是国内时间凌晨1点了,还是按照约定给Shi Rui挂了一个电话,告诉这边的情况。伊在国内没法给我这边订旅馆,依靠法国这边同事是没戏的,只能自立更生了。好在不算麻烦,机场的代理给提供了一个旅馆的信息,有机场班车能到。在那里,享受了这么多天来最可口的一顿晚餐。 19号周一,一早赶到机场,通过电话搞定了当天回北京的机票。想着马上就能回家了,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几天来一直在两地的机场和旅馆之间折腾,三餐基本都是三明治,这会只想拉着行李找个地儿歇着,静静地发呆,想象着怎么样挥霍这个意外的假期。过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想起得给国内打个电话。“啊。。。你已经把机票改了?”,听着Shi Rui在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预感到不妙。果然,法国人民回来上班了,这才发现还有一个孤魂野鬼在外游荡,没能去驻地。TDS经理Selom建议我在法国把翻译办了,让赶紧给她打电话。放下电话心火噌地一下窜出三丈,妈的,这些法国佬,偏在这时候跳出来。机场的公用电话也不失时机的浇了两勺好油。2欧,20元人民币,刚说完hello就没钱断线了。终于,通上电话了,她坚持让我留在这边办手续,认为回国会浪费太多时间。回国的美事只能忘掉了,又得重新上紧发条,准备去找Selom,把护照交给她。巴黎办公室那边从没去过,法文一字不识,还赶上地铁罢工,shit。好歹,在她下班之前完成了任务。 大概是看我这几天折腾了够呛,作为补偿,她给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住处。DACIA,一个很袖珍的旅馆,挤在St. Michel街众多的商铺间,这里离圣母院和卢浮宫都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等待护照的几天里闲来无事就走走看看,或者到附近的一处麦当劳吃饭上网。麦当劳那几天成了我的最爱,因为那儿是巴黎少有的能免费上网的地方。 周四下午按Selom的通知,去公司拿到办完翻译的护照。刚回旅馆,前台告诉我,她又让我赶紧回去取机票,周五12:20直飞的黎波里的。AFIQIYAH的票虽然号称电子票,但还是发了张相模像样的纸质机票,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也没多想。拿到票再回到St. Michel,已经挺晚了,随便转悠了会,便回到麦当劳吃晚饭。然后,本年度我最最猪头的事情发生了。吃完饭起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背包不见了!包是OFS-1发的用来装电脑的,平常我一些文件袋也搁在里头,而且刚拿回来的机票就在里头。确实慌了,在那一刻。本子倒还在,但机票没了,Selom催我取票肯定有原因;装有驾照和健康证明等文件的袋子如果丢了,没准必须回国了。搞不好那边看我这么毛糙,直接就给fire掉了,SLB解雇向来很干脆的。。。不去想这个了,赶紧起身拽住旁边的清洁工,告诉他我的包被偷了。他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领着我就走到店外。夜色下,行人如织,哪儿有我包的影子?于是追问他到底看见谁拿了,小伙子用英语说不清楚,急忙进店找到店长,结果哥们也不灵,又找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店员,总算能清楚地沟通了。原来,清洁工只是几分钟前看到有一个人急匆匆地离开,至于偷没偷包他也不确定。店长电话叫来警察,穿着黑夹克就进来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去趟警局做记录,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不过也清楚明天起飞前不可能找回包了,只是为了以防公司将来需要提供这些证明。跟着“黑夹克”走到街对面,几个打着耳钉,看着小混混模样的年轻人站在车旁,“黑夹克”介绍说这是他同事。。。包刚被偷,我一下疑心重了很多,心里直嘀咕,不会是那店长跟他们几个串通好,想把我带到荒郊野外做掉吧。。。不过留意到他们腰里别的家伙,还有汽车里不断传来的对讲机通话声打消我的疑虑。在我的要求下,他们先载到DACIA查对文件袋子,还好所有的证件都在旅馆房间里,被偷的只是些个人的物件,手机、移动硬盘等,算下来也有一两千了,但总比被炒鱿鱼的好不是。头疼的是,机票。法国警察还是挺可爱的,原本是带我回去录口供的,结果到那里,又是帮我打电话问机票的事,又是帮我查询去机票代理的路线,连地图都给打了。折腾完回旅馆,已经12点了。 机票代理不能保证直接去机场能重新出票,保险的办法是去11区的代理办公室出票再去机场,或者延迟一天。几经权衡,最终决定赌一把,直接去机场,去代理那来不及。实在不行还可以延迟一天,但这是我非常不想走的一步,意味那些经理们都会认为这个新来的是个猪头了。。。 11月23号周五,清晨6点半离开DACIA。8点半,在机场找到AFIQIYAH的售票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好放下电话,看了我递过去的出票证明告诉我,刚才是代理打来的电话,通知这边我机票被偷。他让我10:40再过来取票。心里还是不踏实,10:00的时候又过去想让他早点出票,他说“我给代理打个电话,再过半个小时过来拿票。”半个小时后我过去拿票时,他摇摇头:“你的代理还没有给我消息,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记起几天前在机场电话的麻烦,便厚着脸皮跟他接办公电话一用。电话那头显然忘了这茬了,到这会还没有动作,而且整个过程比较繁琐,得有传真从代理经过AFIQIYAH转到其机场售票处,电话那头说过15分钟把传真发过来。15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传真,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检票口20分钟后关闭。赶紧结果电话再打给代理,换了个人接,又告诉我得15分钟。疯了!对着电话使劲吧啦吧啦。伊估计很少碰到这样一个英语说不利落,还这么冲的旅客了,能听见伊在那头做深呼吸的声音。。。不过顾不了了,这是我站在机场唯一能做的了,我必须尽我可能赶上这趟飞机。 终于,在第三次拿起话筒的时候,窗口的工作人员敲敲玻璃,冲我挥了挥传真,上头有我的名字。看了眼电子屏幕,离检票口关闭还有10分钟。一身的疲惫在飞机起飞后浸没了放松的身体,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三个小时后,机舱里的广播将我吵醒。俯瞰窗外,绛灰色的陆地与深蓝色的地中海相拥;半空,不知是沙尘还是水汽,云层下低垂着屡屡薄纱,飘飘渺渺,直到地面。非洲终于就在眼前。 |
|
|